杨岐山命名的来由考

文/杨学信

杨岐山的自然美景我们暂且不说,就单说一下杨岐山是如何叫杨岐山的,也就是他命名的来由。

据我了解至现在,命名杨岐山有四种说法:首先要说明的是在杨岐山的命名之前,这座山是叫什么山?根据成书于三国时《水经》(是中国第一部记述水系的专著)卷三十九,洭水、深水、钟水、来水、洣水、漉水、浏水中云:“漉水出醴陵县东流西过其县南。县南临渌水,水东出安城乡翁陵山。余谓漉,渌声相近,后人藉便以渌为称,虽翁陵名异,而即麓是同。”在汉曰漉山,在魏曰翁陵山。唐时曰:杨岐山。明朝编修的《一统志》云:“安陵山,即翁陵山转音,而谓漉山,翁陵山者,皆杨岐之古名或别名也。”从唐(750年间)以来,漉山改称杨岐山有因?《大明一统志·袁州府》有:杨岐水,发源杨岐山,西流过萍乡县前,下入醴陵县境。宋蔣之奇诗有“倒流杨岐水”即指杨岐山是从唐代开始,我们萍乡市地区才始见有杨岐山,杨岐寺,杨岐水等记载。所以杨岐山正是萍乡市北我们现在上栗县的东北处,这杨岐水就是唐朝以前汉魏时“萍乡县东北境的大山流出的‘漉水’”。余谓漉、渌声相近,后人藉便以渌为称。“虽翁陵名异”者,意谓现称翁陵山实则《水经》经文中的漉山而改变了名字,而即“漉”是同者、渌、漉与麓一样是音相同字,故渌水即是《水经》中的漉水。古时音近,音同的字都是可以通假使用,而今人却认为是写错别字。原渌水河即现萍水河,萍水即渌水,经醴陵到株洲市入湘江,湘江入口处便是株洲市渌口县,便是证据。

综上述可知,杨岐山在三国时(或是在其前,名漉山,北魏时名翁陵山,唐代时才更名杨岐山。那为什么说有四种说法呢?

第一种说法   隋炀帝曾来此山

是与隋炀帝有关,北宋乐史编的《太平寰宇记》卷109《袁州萍乡县》有炀岐山云:“炀岐山,在县北六十里,炀帝曾经此山,因以为名,有炀帝坛。”“见刘禹锡文”。此说的炀岐山是火字傍,不是木字傍。若隋炀帝到过些地而名山,又为何名岐山,隋炀帝与岐山有何干系,据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资深研究员、教授(唯一健在和郭沫若一同研究殷商史和甲骨文的)、杨升南、朱玲玲夫妇研究和查询《隋书》纪、传皆无炀帝曾到此游览的记载。隋炀帝下江南只走运河到江都——即今的杨州。经查《昭萍》志略:“萍乡在隋开皇591年前属杨州辖属,随着朝代的更替,后又分属吉州、袁州、洪州、长沙郡等管辖”。隋炀帝连长江边的常德、湘江边的长沙都未到,更不能来萍乡了,也就无所谓因此为名的事实。

第二种说法“杨朱泣岐”

是战国哲学家、魏国人杨朱哭岐即成语而来的,杨朱字子居,战国时期魏国人(即现在的甘肃天水人)是杨学的创始人,其哲学思想反对儒墨,主张“贵生,重已、保真,不羡寿,不羡名,不羡货;不畏鬼,不畏人,不畏利。”有《庄子》、《孟子》、《韩非子》、《吕氏春秋》等著说:“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即归墨。”可见当时杨朱学派影响之大。“杨朱泣岐”成语故事最早见于《淮南子·说林篇》:杨子见逵路而哭之,为其可以南,可以北“。南宋王象之所著《舆地记胜》卷二十八《袁州景物下》解释云:杨岐山在萍乡县北七十里,世传杨朱泣山之所,有玉女殿,石冢出五色气,谓之玉女披衣殿。有石房九所,相映如屏风。山下有普通院及隋炀帝坛。还有南宋祝穆编《方舆胜览江西路袁州》也有,杨岐山,在萍乡县北七十里,世传杨朱哭岐之所。也还有《大清一统志》卷326《袁州府山川》中也云:杨岐山在萍乡县北七十里,世传为杨朱泣岐之所,一作炀岐山。从宋代到清代,大多数地理学著作采此说。这个说法到现在可以说是错误的,从分析上和证据上也可以说完全是噫想的传说,误导了历史本来的面目,历来就有研究者提出过疑问,证明不实。如民国初期萍乡学者(萍乡上栗人)黄翥就直接否认:“萍乡以前流传的杨岐以旧志《淮南子》“杨朱泣岐”及“隋炀帝曾游此山”二说之命名之由不成立。说:“史载二人皆未至大江以西,相欺殊为荒谬。也有研究者指出:杨朱是战国时的魏国人,萍乡地属吴头楚尾,杨朱未到过大江南地,故不能在此哭岐路。杨朱是哲学家,战国时期思想活跃,学者行走自由并无国界限制,到楚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以他“哭岐”之举命名此山,那么杨岐山的得名就应在春秋战国时就应出现,再晚一些也应该在秦汉时期,按上面要素证明,汉为漉山,魏为翁陵山,唐时才称杨岐山不合命名。而从一个哲学家以迷路而哭泣岐,也把哲学家太贬低了,也不适合萍乡历来是一个文风鼎盛之邦的文化底蕴了。再者“杨朱泣岐”的典故也不是因迷路而泣岐,而是应误象《旬子·王霸》记:“杨朱哭衢途曰:“此夫过举口步而觉跌千里者夫!衰哭之。”这一故事的意思是“警戒人们在岐路上一定要选准正确方向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只要走错半步,等到觉悟时就已经差之千里了,杨朱是为这些走错了路的人感到悲哀的意思和哲学思维方法,而显哲理深邃。后人也经常借用这个典故和成语,表达对世道崎岖,担心误入歧途而感伤忧虑,或在岐路时离别情结,如晋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咏怀(十二)》有”杨朱泣岐路,墨子悲染丝。“杜甫《早发射洪县南途中作》有哀颜偶一破,胜事难屡挹。茫然阮籍途,更洒杨朱泣”李商隐《荆门西下》也有“洞庭湖阔蛟龙恶,却羡杨朱泣路岐。”许棠在《秦中遇友人》中也有“半生南走复西驰,愁过杨朱罢泣岐”。唐李翰也在《蒙求》中“墨子悲丝,杨朱泣岐”等无数名家借喻此情此景而感慨!所以后世流传将这一经典成语的哲学思想理解为字面上的迷路而哭泣,就大谬不然了,但这一说在没有史科证实的情况下,可以理解。但此二说也是不能成立的。

第三种说法:两峰岐出曰杨岐山

是因山有两峰岐出而名岐山,此说首见于清代顾祖禹,他在《读史方舆纪要》卷87《袁州府萍乡县》的杨岐山下,引述前人说后,提出的岐峰说。此观点也得民国初期学者黄翥(萍乡上栗人)的采纳而证说:“两峰相峙,中平如案因名”。持这种观点就是证明以上二种命名不能作为证据而否认上述观点而提出的又一观点,显然这种观点也不能作为证据而命名杨岐山的。因为两峰相峙的地貌现象,在有人类以前就是有这种现象的,为何到唐朝才想起用地貌的形状而命名呢,证据明显欠缺。还有一个更重要在“岐山”前加一“杨”字而叫“杨岐山”呢?当然以山的形状命名山者是我国地名一个最重要的来源之一。如叫“马鞍山”、“龟山”、“蛇山”、“鸡公山”、“鸡冠山”,还有陕西的周原也叫岐山等,都没有在山的面前加以姓氏,如加姓氏必有来因。且我们上栗这座杨岐山不属于杨姓的山岭和产业,甚至至今杨姓人也很少,所以以山形状命名说亦不能自圆其说。但这种观点比前两种观点要现实和形象的多,在没有新的证据前是最科学的说法,不能否认前期学者研究成果的,还要学习他们这种求实精神的。

第四种说法:是唐时禅师释乘广时以开山祖杨岐命名的杨岐山。

综上所述以上三种说法都不能作为杨岐山的命名来由,但为什么就是叫杨岐山呢,我在这里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叫杨岐山没有错,而且是真名,真姓氏,叫杨岐的人,是由他的人名命名为杨岐山,而又有杨岐寺,再有杨岐宗的历史,是证据确凿的。这就是从改革开放后,解放思想,科学发展和国家大发展进入盛世带来的好运和机遇而得来的铁证:改革开放后,台湾、香港同胞和海外华人纷纷到祖国大陆来寻根问祖,寻根问祖的依据又是什么呢,就是能找到亲人、亲属,再就是找宗祠,找祖坟,找家谱,找地方志,地名志,县志,府志,离开了家乡祖居地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华人们就在经历文革后遗留不多的祖谱中找。因此家谱就成为了寻根问祖的依据,因此,国内掀起了修家谱高潮。

我们杨氏作为全国人口多少而排名第六,是比较早通修全国家谱的家族之一。我亲眼见到了“杨岐的弟,杨白:荣王后裔从浙江绍兴市新昌县《彩烟思存祠杨氏宗谱》源流序中记载:“庙名大祖,大祖生坚(杨坚:隋文帝)史纪系在周文帝以周宣帝之父辅佐国政,遂受禅于周静帝、文帝生勇,勇封房陵王,次广为炀帝,幼浩封秦王,勇生寗王,辈十男子,俱废为庶人,广生元德太子昭封晋王,娶京氏生三子:曰侑为帝,曰炎封燕王,曰侗封越王,越王生二子长岐避唐兵隐于江西袁州府,萍乡县萍实里有山曰杨岐。次白封荣王遭唐兵避于江南越之新昌彩烟沥江(即现浙江省绍兴市新昌县),隐于白王庙娶妻生子,毕路蕴缕,改天换地,生生不息,蓬勃发展,成为浙南望族。

从《新昌思存杨宗宗谱》查清知道如下事略:

杨岐:隋朝开国皇帝杨坚(文帝)的玄孙,隋炀帝的曾孙,隋炀帝的太子元德的三儿子杨侗(封越王),越王杨侗的长子是杨岐,次子杨白(封荣王)是今浙江金华、诸暨,新昌一带百万杨氏后裔的始祖。杨岐和杨白在避唐兵从洛阳逃出。乘运河舟辑向南出逃,至昭兴(古称越州)曹蛾江,已是水路不通,兄弟俩就此分道扬镖,杨白逃新昌彩烟山(彩烟山就是蔣介石故居溪口之源水地,雪竇山夹溪(源头))娶妻生子,子孙蕃衍成为杨氏望族。而杨岐向南逃狂奔经豫章(南昌)瑞州(高安)袁州(宜春)最后隐居翁陵山(今杨岐山),先修道传徒。至乘广禅师改虚灵观为广利寺为佛教的历史,也就是杨岐山命名的历史。杨岐和杨白的父皇是杨侗,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少林寺”电影中,十三棍僧与洛阳自立为王的王世充打斗,杨侗就是在隋炀帝在杨州被自己禁卫军头领宇文及化逼宫吊杀后,留守洛阳的王世充拥立的傀垒皇帝(皇泰主杨侗(604-619——杨侗,杨侗当时只有十五岁,隋炀帝长子杨昭之子,封为越王,617年炀帝出游东都,命大臣段达等辅佐他,留守东都洛阳,杨侗以东都为据点,与瓦岗军激战,炀帝驾崩的消息传来,东都留官段达、王世充等人于618年5月拥奉他为帝,改年号为“皇泰”。杨侗称帝后,军政大权落于王世充之手。619年4月王世充自行称帝,废杨侗为潞国公,监禁于含凉殿。五月王世充部将裴仁基、裴行俨父子等七人策划杀死王世充,重立杨侗,事情败露,王世充杀了裴父子等后,又担心留养杨侗,有后患,王世充遣其侄王仁则责鸩谐侗曰:“愿皇帝饮此酒。”侗知不免,请与母相见,不许,遂布席焚香礼佛,咒曰:“从今以去,愿不生帝王尊贵之家。”于是仰药,不能时绝,更以帛缢之,世充伪溢为恭皇帝。侗二子岐、白,引自《隋书》卷五十九列传第二十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