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洪流中的萍乡煤矿矿警队

魏  文

 

旧社会的萍乡煤矿矿警队,曾是资本家保护煤矿当局和镇压工人的一支反动武装力量,但经过我党组织多次渗透和改造,逐渐掌握这支队伍,使其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安源路矿工人运动中和毛泽东同志领导的湘赣边界的秋收起义中,以及在后来保护矿厂,迎接解放等革命斗争中发挥了支柱作用。有的人成为我党的高级干部和军队将领。例如,被中共安源地委选派进矿警队的共产党员刘先胜,在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青年团员唐延杰后来担任国防科委副主任,两人都在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教育争取  掌握武装

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以后,毛泽东、李立三、刘少奇等先后来到安源开辟工人运动,不久,安源便成立了党、团、工会组织。安源工人运动在党的领导下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在工人运动中,党组织对矿警队展开了策反工作。从1925年开始,安源党组织为了逐步掌握这支武装力量,陆续派刘先胜等共产党员打入矿警队。1925年由毛泽民、朱少连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杨士杰,就是共产党在矿警队从事革命活动的核心人物。他和打入矿警队的共产党员刘先胜等人在矿警队里做了大量工作,为路矿工人俱乐部探听情报、提供消息。同时,启发和教育并争取出身贫苦、深受压迫的矿警队员,使他们不断提高阶级觉悟,转向为党工作。

1926年9月7日,北洋军阀部队刚一败走,安源工人千余人便聚集在矿局公事房门口,痛打平时欺压工人最凶的职员和矿警。“除将办事员杨绍雄、巡查邓荣华、警士陈少云、邓国俊殴伤外,并将警士段瑞生、王镇海、罗时林殴毙”。矿警队其余士兵和官长纷纷逃命,矿警局长沈开运无法维持,只得急忙请国民党安源市党部常务委员刘昌炎等出面劝说,并“商同市党组织联合纠察队,彻夜梭巡,市面稍安”。联合纠察队的队员均由工人充任,服从市党部指挥。9月9日,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朱培德派其部胡承焯、廖树林两人到安源,由矿局分别委任为矿警队正副大队长。此时,矿警队急需补充人员。于是,市党部与矿局商定从工人纠察队中选一批人充实到矿警队。中共安源地委乘此机会,选派一批中共党员、青年团员和进步工人进入矿警队,有的还担任了下级军官。共产党员刘先胜、陈运昌、青年团员唐延杰、周贵良等就是这样被派进矿警队当兵的。矿警队原有两个大队,此时合并为一个大队,下属两个区队,每个区队两个排,全大队160人。中共安源地委和青年团安源地委在矿警队内建立了各自的支部。在这一时期,矿警队和路矿两总工会的纠察队共同维持矿区社会秩序,保护革命运动,并协同萍乡县工农武装和国共合作的县镇府所属保安队,执行各种任务。如在1927年3月26日,欧阳如宝勾结国民党师长吴建中,组织“下四图”、“十二社”等地主武装,挑拨农民攻打工人。29日“下四图”、“十二社”地主武装把芦溪包围得水泄不通。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工人进行突围。三名炮业工人、两名矿警队员在突围中牺牲。炮业工会等组织被捣毁。4月1日安源路矿工人俱乐部派蔡祥恩摔矿警队员驰援,直捣吴建中老窝,缴获枪支50多把。在萍乡全县革命运动中发挥了支柱作用。

合攻长沙  保卫安源

1927年5月长沙“马日事变”以后,湖南省总工会、省农民协会联合电令各地工农武装于5月31日合攻长沙,平定许克祥等发动的反革命叛乱。萍乡县总工会和农民协会接到命令后,在中共安源地委领导下成立萍乡人民军事委员会,以地委书记刘昌炎为主任,以安源工人纠察队、矿警队、萍乡县工人纠察队、农民自卫军和县保安队为骨干,组织工农义勇队数千人,于5月28日乘火车前往醴陵。在醴陵与工农义勇队集齐后,再乘火车前往株洲,会同株洲工农义勇队,向长沙进军。在株洲工农义勇队遇敌军1个连,经白石巷向株洲开来,与之激战。追击至易家湾,接到中共中央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随即撤退。

6月8日,地主豪绅张漱芳、彭思武、何竺荪等人组织反革命武装,并利用封建的地主观念和宗族关系,以“萍乡的煤要由萍乡人来挖”、“赶走湖南人”、“杀黑脑壳”为口号,欺骗、煽动和胁迫农民上万人,武力围攻安源,同时断绝交通,阻止运送粮食蔬菜进矿区,企图用饿困的办法迫使工人投降。安源党组织领导工人奋起反击,举行了为期十多天的安源保卫战。原修理厂工人总代表、共产党员程昌仁被推举为萍矿总工会代理委员长,担任这次战争中的总指挥。这次战斗,以矿警队和工人纠察队为主力,男女老幼一齐动员。工人纠察队和矿警队在矿区四周设防,各山头和路口都派人把守,并在山上挖了很多堑壕、搭了棚子,昼夜轮流站岗放哨。他们以“重点突破”和“小股解决”的战斗方式回击敌人。安源被围困七八天后,虽然粮食紧张、子弹缺乏,不少工人每天只能吃上一碗薯粉,却仍然顽强战斗。后来,醴陵工农武装也赶来援助安源工人,内外夹攻,将剩下不多的地主反动武装打垮。经过半个多月的英勇奋战,安源保卫战终于获得胜利。从而使退往安源的萍乡、醴陵等县工农武装,以及安源工人纠察队和矿警队等革命力量得以保存。7月,中共湖南省委确定安源党组织的策略是“我们表面上虽然极端灰色,内部则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以图到时一用”。并派委员夏明翰到安源传达这一指示,协同执行。根据这一策略,派了一些党员、团员和工人去矿警队当兵。为了灰色起见,矿警队接受国民党部队收编,改称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为中国共产党在安源发动和部署湘赣边界秋收起义创造了条件。

举行起义  处决叛徒

1927年9月初,毛泽东到达安源,即在张家湾召集各地党组织负责人和军事负责人开会,讨论暴动的布置题。安源市委派矿警队内的党员和团员对会议严加警卫。据原矿警队共青团邓文龙回忆:“民国十六年下半年,有几天矿警队的气氛很紧张,岗哨由一人增加到两人,而且,全部是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我担任第九班班长,刘先胜担任连长。我曾经问一个姓陈的共产党员,这几天为什么都是派我们组织内的人站岗?老陈对我说:“湖南来了一个头目,叫毛委员,在张家湾召开重大秘密会议,是一个扭转乾坤的会议。我们等候这次会议的命令,绝不能泄密”。安源市委和安源行动委员会按照安源会议决定,在毛泽东直接指导下,组建工农革命军,准备秋收起义。

在这关键的时刻,获悉萍乡煤矿矿警大队长陈鹏叛变投敌,据派往矿警大队的党员刘先胜回忆:“陈鹏和王雁串连了八个人,准备把部队拉到武汉去投程潜的第八军。他们八人都是湘乡人,都是党员、队长、排长等骨干或负责人······勾结在一起,准备投降反革命”。这事关系到安源革命武装力量的生死存亡和整个秋收暴动的成败问题。市委了解情况后,立即采取断然措施,清除叛徒。9月5日凌晨3时,共产党员程昌仁带着三名同志在陈鹏家枪毙了陈鹏,共产党员排长杨士杰带两名同志在三大队将王雁击毙,刘亚球等同志在连长向先发房间将其击毙,四名共产党员在盛公祠炮台上将两名排长钟义和傅子元击毙,与此同时,矿警队的另一驻地———花冲那里枪声亦起,又有三名叛徒被处决。事情办得非常干净,一个也没有跑掉。当日即宣布他们的罪行,稳住了部队。为了迷惑敌人,党以曾任矿警队另一个大队长胡希圣的名义,向程潜和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湖南省主席周斓发电报,谎称陈鹏等因压迫士兵为匪而被士兵枪杀。处决这8名叛徒后,当天宣布将驻安源的各路工农军和矿警队2000人(其中矿警队员300多人)合编为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三团(不久改为第二团),由原赣西农民自卫军总指挥王新亚任团长,中共安源市委书记蔡以枕任党代表,率先举起了“工农革命军”的旗帜。所以安源的起义部队是湘赣边界乃至全国最早使用“工农革命军”这一名称、首先举起工农革命军军旗的军队。

随后几年内矿警队员多次参加红军。如在1930年10月萍矿矿警队100多人由方强(红五军干部、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带领赶到清江县加入红一军团。1931年8月,安源矿警队队长姚启发带领100多名工人携枪上井冈山参加红军。

护矿护厂  迎接解放

解放前夕,中共湖南省工作委员会先后派罗新民、郭昌荣和孟树德到萍矿开展党的活动,重建党的组织。湖南省工委指示他们在萍矿开展党的地下组织活动的方针任务是:发展组织,团结群众,反对迁移,反对破坏,保护矿山,迎接解放。斗争的策略强调,依靠下层,团结中层,争取中层,孤立顽固分子。

当时,萍矿的护矿护厂的活动大概经历了这么几个阶段:成立员工互助会,建立护矿组织,掌握护矿武装,全力保护电厂,胜利迎接解放。

1949年5月4日,在萍矿工委推动下,萍乡煤矿当局在萍乡县城怀王巷17号,即萍乡煤矿矿警总队队部召开员工代表会议,成立了萍乡煤矿员工互助委员会。7日,员工互助委员会发出了“告全体员工书”,要求全局员工组织起来,保护矿山。各党支部名正言顺地在本单位相继公开成立了以党员为骨干的护矿(厂)队。13日,互助会第二次会议,决定将护矿(厂)队改为萍矿护矿团,员工代表有意识地推选郭象豫为护矿团的主任委员。地下党员谭汉卿、管永清、沈权等人当选委员。这样萍矿护矿团实际上成为当时萍矿工委领导的一个合法的护矿组织。

与此同时,萍矿工委还注意争取和掌握护矿武装,派地下党员渗入矿警队, 加紧策反工作。矿警总队设在萍乡,下有一个大队,大队下设中队、分队,分驻在高坑、安源、泉江、萍乡、株洲(办事处)等地。在争取了泉江电厂矿警二中队队副兼分队长李其全,并通过李其全以交朋友的形式对矿警队的分队长、中队长、大队长和总队负责人,分别开展政治攻势,层层争取。除地下党员刘湘屏掌握安源矿警分队武装外,使高坑矿警大队队长董连城和萍矿矿警总队的副总队长刘葆国,逐步地改变了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看法,靠拢地下党,使他们做到:平时除协助驻地做好护矿工作外,一旦发生紧急情况,遇有国民党反动派军队要对矿山进行破坏时,配合护矿队进行武装保护。7月中旬,萍矿工委在矿警队建立了党小组,并派城关镇党支部书记周以存,化妆潜入矿警队,秘密指挥矿警队的护矿工作,使矿警队成为萍矿工委掌握的一支护矿武装力量,在迎接萍乡解放的护矿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7月23日,萍乡解放。